里耶卡这个夜晚，比分牌最后停在0比7。北京时间10月4日，欧国联这一夜，克罗地亚先是在客场1比4输给西班牙，回到主场又被英格兰灌了7个。TA的判断很直接：场上的节奏，克罗地亚完全跟不上英格兰，莫德里奇领衔的黄金一代，终于走到落幕的时候。

　　英格兰这边，图赫尔麾下的三狮军团把进攻火力开到了最大。上半场就攻入四球，最终在里耶卡体育场7比0大胜。英格兰今夏世界杯已经踢出过很赏心悦目的攻势足球，可放在今晚这场球旁边，还是显得不够看。图赫尔的球队一次次撕开状态低迷的对手，上半场那45分钟，两边几乎不像同一级别的队伍。

　　前场四人组的表现，几乎把比赛变成了他们的进攻演练。半场结束前，四个人全部取得进球，克罗地亚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找到。传切流畅，跑动灵动，攻势一浪接一浪地压向对手防线。站在10号位上的贝林厄姆，拿球转身都带着压迫感，先是送出一脚精妙直塞，助攻凯恩打进首球，随后自己又打入第二球。戈登和萨卡在两个边路轮番冲击，把克罗地亚的防线扯得东一块西一块。高位防守？想法或许不算错，可一旦第一道压迫被轻松打穿，身后就是大片草原。

　　图赫尔想要的英格兰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：前场压得狠，脚下有技术，最后一脚还够冷。克罗地亚的黄金时代或许早就走远了。可放眼当下足坛，能在英格兰这种火热状态里全身而退的球队，真不多。三狮一旦放开手脚，比赛就变得很好看，甚至有点残忍。

　　说起来，戈登的故事也挺有意思。世界杯32强淘汰赛碰上刚果民主共和国，他还坐在替补席上，图赫尔把左边锋给了拉什福德。可那场比赛替补登场后，戈登为凯恩送出两次助攻。从那以后，他代表英格兰踢了7场，贡献4球5助攻。这波连续4场破门，要从世界杯半决赛对阿根廷算起。25岁，刚好是一个球员把天赋、经验和自信拧成一股绳的年纪。

　　戈登本来就有改变强强对话走向的本事。夏天从纽卡斯尔转到巴萨之后，他的变化不只在数据上：踢得更稳，手段更全，整个人也多了一层大场面的底气。豪门的球衣会给人自信，这话有点俗，可放在他身上挺贴切。本赛季西甲6次出场，他已经送出4次助攻，给队友做球的手感一直在线。现在的戈登，身上有股“这球我来”的劲头。身后有刘易斯-霍尔托底，右侧有贝林厄姆呼应，几条连线一搭起来，产量和效率都不低。对手防线稍一犹豫，他们就能从缝里钻进去。

　　这场球的现场氛围很特别。欧足联原本对克罗地亚开出竞赛处罚，禁止球迷入场，后来双方折中：6000张票分给当地孩子。于是看台不像传统国家队主场，倒像校园集会和流行演唱会的混合体。要是放在萨格勒布或斯普利特，英格兰队大概率会被满场敌意包住。可本场的对抗感，基本止于开赛时那条横幅。“足球不会带回家”挂出来后，克罗地亚球迷的呐喊没撑多久，就被英格兰暴风骤雨般的进攻浇灭。

　　英格兰只分到100张票，全给了跟队二十多年的死忠。他们也没坐在传统客队看台。上半场英格兰进球的那片看台，是被金属围栏圈起来的狭小坐席，克罗地亚足坛有人戏称它是“关塔那摩湾”。对这些拿免费票来看主队的孩子来说，原本该是美梦，最后成了噩梦。像《辛普森一家》那个名场面——“别打了，他早就死透了。”有人开始嘘，有人提前走。足球有时候不讲情面，尤其当主队被灌到第七个。

　　科瓦契奇倒是晃过了皮克福德，可面对空门那一下，球没进。转播镜头扫上看台，孩子们一脸震惊，有人掩面，有人扶着额头。这样的夜晚，大概会记很久。科瓦契奇这脚空门不进，像一块烤过头的蛋糕上又抹了层发苦的糖霜。可要说根子，还是克罗地亚那条防线——一塌糊涂，才是惨败的底色。球员频繁漏人，跟丢无球跑动，面对英格兰的传切和速度，基本只能回头看。斯坦尼西奇那次更伤：自家禁区里横传，直接把球送到萨卡脚下，后者收下个人第二球，也是英格兰第六球。这个丢球，几乎把比利奇球队整晚的狼狈都压缩进去了。别忘了，就在本周，他们才在对西班牙的比赛里丢了4个。这个比分，很多人要多看两遍才敢相信。

　　0比7不是普通的输球。它是克罗地亚队史最大比分失利，打破了2018年欧国联客场0比6输给西班牙的纪录。里耶卡这座球场也有点尴尬：克罗地亚此前正式比赛主场从没输过，更别说被这样一边倒地血洗。下半场一共进了3球，还有10次换人，主裁判补时只给了2分钟，多少有点心疼主队。对英格兰来说，这却是一场宣告意味很浓的大胜。全场10次射正，还有多次绝佳机会没把握住；以他们的统治力，本有机会把比分推到两位数。太震撼了。

　　赛后，图赫尔把这场球称为“一场伟大的胜利”。从第一分钟到最后一刻，球队都拿出了最高水准。比赛里有四五分钟我们送出机会、丢掉球权，可整体的推进速度、技术水平，还有无球跑动的积极性，都在顶级水准。我很满意队员的心态，全队没有一丝傲慢，始终保持谦逊。这是一场完整且高质量的90分钟。替补登场的人带来了活力，所有人的跑动强度和竞技水准都拉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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